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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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心/紅宗/涉敬/草八/禮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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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心/紅宗] 第十二種孤獨

孤獨是,當我們有機會得到他人的瞭解時,那個機會一閃而逝。

月永レオ盯著自己寫在紙上的那行字久久沒有言語。
那是齋宮宗所推薦給他的書。
必須承認的是,月永レオ並不擅長用文字來表達自我。
比起使用文字,他更偏好用著最直接的語言那傳達心意與想法。
例如肢體,例如音樂。
在這方面齋宮宗的確要比他來的敏感又纖細的多,那個堅持完美到有些神經質的藝術家。

自己與他是如此的相似而又相反。
仿佛注定會在人生的道路上觸碰到彼此似的,兩人雖然一見面就鬥嘴,但那正是專屬於兩人的溝通方式。
正因能彼此理解,才能在若即若離的距離裡,互相牽著連結。

那是孤獨的。
身為天才的兩人是孤獨的,並非他人故意而為,僅僅是難以去理解。
既然無法理解,更說不上是心的距離。
遙遙無及。

狂歡之後的寧靜,在人群之中走過之時,又或者只是,在心裡那股想要他人陪伴的願望。
僅僅是小小的願望。
但對於兩人來說卻像是天上的星星,難以觸及。
只能低下頭許願著、祈願著。
難以實現的深深想望。

或許正是因為自知無法實現才會更加冀求。

偶爾從天邊掠過的星,卻忽地掉落在眼前了。

在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裡,溫暖地星散發著光與熱。
像是突然闖入自我世界的不速之客,但這個不速之客卻將黑夜一下子結束了。
強硬地打開了門。
那個從頭到尾便是自己封閉起來的心。

心與星。
兩著皆傳遞著光與熱。

若是可以的話,請讓願望實現吧。
「セナ。」
「リゅくん。」
說出了魔法的話語,曾經只能徒增孤獨的空虛文字,此刻不再只是筆墨的痕跡。
是能灑進窗口的,那股夏日午後的光亮。
光影交會之處尚參雜著許多的不確定因素。
大概便是在那誤差之中的希望吧。

不必去害怕彼此的孤獨。
正因有著孤獨,才更能體會到彼此陪伴的喜悅。
牽著的手,汗水混雜著緊張與興奮。
而在那視線交會之處,是兩人所綜合起來的……第十二種孤獨。

[奧J] 聖誕前夜

人群一陣一陣地走了出來,奧塔別克·阿爾京看了眼手錶。
指針與時針滴滴答答,機械與齒輪運轉的聲音規律而不帶一絲偏差。
身為哈薩克的英雄,奧塔別克在國內知名度是不言而諭,但他並不因此覺得自己與他人有什麼不同。
只是做著該做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滑冰是他所喜愛的事物。
出門也不會特別掩飾,周邊有些少女早就發現了他的身影而竊竊私語著,表情裡的崇拜和愛慕是再明顯不過。
奧塔別克穿著習慣的皮外套,在這個深處內陸而溫度嚴峻的國家,保暖是一定必要的事情,就連外套也是一貫的自我風格。
低調而不庸俗。
那股由內而外藏也藏不住的氣息,並不是多話的人,比起使用言語來表明志向,這個男人更偏好的是用實際行動去證明自己。

而與此完全相反的。
約翰·雅克·勒魯伊正戴著誇張的墨鏡,四處張望還不時跟對著他尖叫的小粉絲打招呼。
身後拖著的是一如往常誇張至極的大行李箱與後背包,甚至還在上面直接印刷了「JJ」兩個大字。
仿佛惟恐他人不知道自己似的,身長178的高大身材、精心梳理過的頭髮、絕不落於人後的時尚穿搭。
在注意到等著街機的奧塔別克之後也是誇張地打著招呼。
「呦!奧塔別克!等很久了嗎?」
稍微加快了腳步,JJ表情也仍是那樣的自信,好像天塌下來也不會垮似的。

奧塔別克吸了吸鼻子。「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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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開始習慣了對方的鹽應對,不,或許也稱不上是冷淡,他所感受到的奧塔別克只是不擅長表達而已。
還深刻的記得大獎賽時的一切。
尤其是最後的大失誤是想忘也忘不掉,太丟人、太愚蠢……太痛苦了。
「要是給粉絲留下不好的回憶,可就不是稱職的JJ了」,雖然保持著這種信念,在鏡頭前努力支撐著自己的笑容。
但眼淚終究是會忍不住的。
他在選手休息室大哭了一場。
從來沒有哭的那麼悲慘,就算是在經歷那些嚴苛的訓練和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但當時那股不甘心實在是難以言表。
只能任由眼淚不斷地滑落。
停也停不下來的,好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他怎麼可能會甘心他的大獎賽就止步於此。

「到了。」
奧塔別克的一聲提醒將他喚回現實。
「哦……哦!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啊,還以為會很久呢。」
回過神來,JJ放鬆了,方才用力捏到都發紅的手。
奧塔別克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但最後還是決定什麼也別說,只是走到後車廂幫著將行李卸下。
還有些失神,JJ覺得自己就像是進入了某種奇妙的認知重疊,一邊還是現在的自己,卻又仿佛還停在那個只有兩人的休息室。
記憶並不如想像中是如此模糊而漸漸淡化褪色,是清晰且如此炙熱的。
燒灼在臉上的感覺如此火燙。

「你沒事吧?」
那時在休息室裡探進的是奧塔別克的臉。
毫不拖泥帶水的,奧塔別克只是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但也已經足夠了。
約翰·雅克·勒魯伊,這個視面子和形象為第一的男人怎麼可能讓他人看見自己哭的狼狽不堪樣子。
就連方才的哭聲都是悶在衣服裡的抽噎聲,就是一個這麼要面子的人。
立即止住了。
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對約翰·雅克·勒魯伊來說就是這麼必要的,最後的底線。
「……沒問題的……沒問題的。」
用盡力氣擠出一絲笑容。
又變得像訪問時一樣了。
他深知這是自己的毛病但卻毫無辦法,看似開朗而又大方的自己其實卻是最無法信任他人的那個人。
因為無法信任,所以便從不會讓他人見識到自己的脆弱。
眼眶都哭紅了,還是擠出了笑容。
奧塔別克無法理解這種行為。
走進房間後將門關上,JJ原以為奧塔別克會就此退縮,畢竟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
比起拒絕更有效的是表示自己沒問題,只要如此他人便也沒有立場再去說什麼,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問題,不用將私密的一面攤開在陽光下。
還沒反應過來,JJ有些愣愣地望著奧塔別克。
蹲坐在地上的JJ蜷縮起,奧塔別克站著而微微彎下腰,奧塔別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但那雙紅腫的眼和緊咬著下唇的隱忍表情,平時不常將情緒外顯的他,此時難以將想說的話好好地組織表達出來。
「……?」
JJ的疑惑越發脹大,他望著一言不發的奧塔別克。
此刻兩人的臉靠的有點太近了。
近的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溫熱又充滿著想望。
他還記得的,記得那個長綿且溫暖過頭的吻。

「湯還可以嗎?」
奧塔別克有些擔心地問著,對方失神地望著湯一直到都涼了還沒動過手上的湯匙。
「沒事沒事!只是一不小心就發呆了一下,常有的事!」
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再接什麼下去,奧塔別克又總是那樣安靜的臉龐,連眉毛都沒皺一下,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你不想說的話也沒關係的,我不會逼你去說。」
收拾起桌上的空盤和餐具,在JJ終於要第一次動起自己的湯匙前,便從他面前收走了盤子。
拿著湯匙撲了個空,有點責怪意味地望著那走向廚房去的背影,JJ嘟著嘴,手上還是拿著那根孤零零的湯匙。
「來,皮羅什基。」
「喔喔!謝謝你啦。」
表情轉變為大大的笑顏,奧塔別克先前便算好了時間,剛剛好的,在晚餐時間過後可以再來一份皮羅什基。
奧塔別克微微一笑。
望著窗外正緩緩飄下的雪花,撐著一邊的下巴,平時總是緊皺的眉頭放鬆了下來。
「怎麼了嗎?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還含著湯匙嘴裡也咀嚼著,JJ向自己背後一探確定自己背後沒有任何東西之後。
呆呆愣愣地,JJ還在思考著到底是自己的臉上沾了什麼東西,還是自己背後有什麼自己看不到的神秘生物,或者根本不是生物。
想到這裡背脊還發抖了一下。
不得不承認的是約翰·雅克·勒魯伊實在是不太喜歡看不見難以捉摸,又充滿足夠想像空間的事情。

奧塔別克再度輕笑。
自己的戀人太容易將心思寫在臉上,但這一點……必須承認且樂意承認的是自己並不討厭。
如同那日的吻。
一樣的長綿,而又更加熱切。

天空總是會下雪,但雪總會停的。
奧塔別克不確定會是何時,但他願意等下去。

[弓英]

如果說涉是會在英智快要沉進泥壇裡的時候拉他一把那我想弓弦就會是從一開始便在下面等待著的人。
一個是染血的皇帝,一個是滿手泥濘的野犬。
兩個人能在彼此面前提展露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不一定是完美的充滿幸福的愛,但終究是不用再帶上面具的那一面。

[獅心] 馬丁路德的十字架-3

瀨名泉握緊了拳頭,思考著自己到底能不能掐死十分鐘前的自己,還有若是掐死了究竟算不算是自殺,如此這般無關乎於現在的話題。
“要是自殺的話可是到不了天堂的呢……”
必須要努力地轉移注意力。
不然難保自己不會一下子,就忍不住將自己的武器往月永レオ方向砸過去。
一旁的少年頂著一頭雖然柔順,但卻因疏於整理而顯得有些雜亂的橘色及肩長髮,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一下子摸摸銀器,一下子又是搬搬椅子,過了會又跑去碰碰彩色玻璃窗,還因著那絢麗的色彩而張大了雙眼。
老實說這些事情在教會裡的孩子也不是沒有做過,但對方背後那再明顯不過的翅膀實在是太過擾人,原先放在櫃子上整整齊齊的物品全數被掃落了下來。

月永レオ的眼裡像是埋藏了一整片的星空,如此地,如此地,閃耀動人。
一瞬間就能吸引住他人的注意力,而令人捨不得移開目光,帶著光芒探索週遭的事物。
瀨名泉輕輕笑了一下。

“唔哇啊啊!你可不能殺我啊,我雖然是惡魔,但可是相信上帝的!”

想起了方才也不知是隨便擠出的話,還是出於真心的肺腑之言,但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顯得荒誕不羈,大概連玩笑都稱不上。
縱然是如此荒誕的情景,當時的瀨名泉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愣愣地望著月永レオ。
或許是被牽引進去了。
那比青草地還要碧翠的眸,卻又閃耀著金光,有時卻又像是水一樣的清澈,分不出是何種色彩。
但瀨名泉確實讓「他」留下了,而同樣地,至少到目前為止月永レオ也似乎沒表現出任何的敵意。
惡魔的年齡與外表向來不相符,以往在神學院學習到的知識,那些瀨名泉曾經懷疑過其必要性的雜談,此時一字一句在心裡浮現。
但似乎也難以套用。
那些在書本上所描繪的惡魔,是噬血的,是邪惡的,是背離神之道的。
那些張牙舞爪的身影與眼前的天真少年實在是難以重疊。
月永レオ與其說是惡魔,反而更像是個孩子。
如此天真,所以難以歸類。

「人類人類!」背後的薄翼拍了下,月永レオ拿著手上精細的盒子,滿是光采地對著瀨名泉發問。
「這個看起來很有趣的東西是什麼啊?轉一轉還會發出聲音呢!」
那是個以米色和白色為基調的音樂盒。
不論是盒子上的雕刻,打開盒子後會看到的旋轉人偶,或是齒輪運轉之後所發出的樂音,都足以看出做工之精巧。
看著惡魔把玩著音樂盒,像是根本搞不清楚其用途的行徑,瀨名泉大驚,趕緊一把搶了過來。
「別隨便亂動別人的東西啊你這笨蛋惡魔!」
語氣之中的嚴厲說出來連年輕的牧師自己都有些嚇到了,但空氣中的凝滯看似已無法挽回。

月永レオ似乎也被瀨名泉的怒吼給嚇到了,有些愣愣地停在原地。
大大的眸眨啊眨的,漂亮的睫毛也好像會勾人似地,但月永レオ沒什麼多想。
「對了!我可還沒自我介紹呢!」
牛頭不對馬嘴地,惡魔眼裡純真的光采讓銀髮青年再度愣在了原地,手裡還小心呵護著剛剛被對方給拿起來玩的音樂盒。
「我是國王哦!是自己的國王!大家的國王!是赤裸的國王,月永レオ!」
朝氣四溢的,像是要贏過窗外中午刺眼的陽光,月永レオ,這名自稱是國王的少年,正大聲地宣告著自己的來歷。
瀨名泉簡直無從反駁起,在過去的經驗裡沒有所謂的與惡魔先生的應對技巧。
要是真的有,那也該算的上是如何殺死惡魔這類的方法。
惡魔究竟是何種生物,甚至是超越生命的存在,在此之前瀨名泉從未認真去思考過。
是麻木的。
僅僅是為了活下去而成了牧師,為了成為牧師而遵守戒條,而為了遵守戒條……也就是如此缺乏思考地殺著惡魔。
或許吧,自己從來都稱不上是一位牧師。
更甚是神的使徒。
「哼。真是煩死人了……為什麼我必須要在這裡跟你這個煩人的傢伙打交道啊……」
近乎是碎碎唸的語氣。
將手上的音樂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然後用了一旁的布巾將其包裹了起來,深怕讓音樂盒給沾染上一絲灰塵。
「那你呢?人類,你又叫什麼名字呢?」
不知何時又湊上前來的月永レオ抬頭看著瀨名泉,距離近的讓人屏息。
瀨名泉眨眨眼。「……瀨名……!等等,我為什麼必須要告訴你名字啊。」
慢了些才意識到兩人之間距離的神父下意識地想要將武器召喚出來,但又馬上打消了心裡的念頭。
連自己也不能明白其中的理由,但他就是無法對眼前這個惡魔刀劍相向。
是退縮了?同情心?對於眼前惡魔的好奇?
不管是哪一個選項都不適用,從以前開始瀨名泉便深知自己身為神父的義務,履行義務而後好好的活下去才是瀨名泉首要追求的目標。
但一直以來停滯的思考開始運轉了,過往不斷盲從的規矩在此刻也似乎只顯得可笑。
糾結成一團的絲線無法解開,就那樣卡在了當下,瀨名泉完全無法思考。
「セナ?那麼是叫セナ是吧?」
少年的呼喚又忽地將瀨名泉給拉回現實,方才的思緒還未理出個想法。
但看著眼前的碧綠眼眸,透露著自信的光采,瀨名泉總是在這種不知不覺的情況放鬆戒心。
或許僅僅是想要這麼做而已。
並無特別的理由去說明清楚,就只是這麼做了。
彷彿有人在耳邊輕語著,那些早就已經刻意遺棄的,心的回響。
「那麼我就這樣喊了,セナ。」
從見面開始便帶著甚至可以說是張揚的傲氣了,月永レオ牽起嘴角。

一直到現在瀨名泉才看見了。
對方笑起來有著很好看的虎牙。
——從未停止過的,心音一直如此清澈——

寫的paro的涉敬
衣服是UD三專再加了一點自己的小地方
想要把日日樹涉染成夕陽的樣子但染不出感覺;;

七夕的宗老師真的好仙
像仙子一樣美(不會說話

[紅宗] 生之時


*過去捏造有,紅郎媽媽

並不是一呼吸就會痛。
而是只要呼吸著,痛便不會停止。

齋宮宗是記得的,在那個下午。
那時候的自己和鬼龍紅郎都已升上初中,已經不再是會併著肩縫著花邊的親密關係了。
醫院裡滿斥著刺鼻的藥水味,仿佛與死亡相伴似地,實在稱不上是讓人感到舒服的味道。
齋宮宗不發一語,僅僅是安靜地專注在手上的花邊布。
一針一線。
手不自覺地抖了下。

「小齋。」
暖暖地。
在齋宮宗的記憶裡,鬼龍媽媽說話的聲音永遠像是三月的陽光,溫暖而不刺人。
無形地將人包圍起來,滿溢著幸福的色彩,大概是偶爾抬起頭來面著陽光所折射出的虹色光圈吧。
絢爛而又耀眼。
「怎麼了嗎?阿姨?」
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或許是不自覺的行為,齋宮宗總是覺得自己只要在這個人面前就顯得無所遁形。
刻意小心的放輕動作,就連氣息也是。
抬起頭來對上了對方慈祥的碧綠眼眸,是和自己的青梅竹馬一樣漂亮的,那雙永遠能一眼看穿別人的瞳。
說看透或許也不對,更像是鏡面一般。
反應著來者的內心。
是如此的澄澈而透著光。
看著對方似乎沒有要再說什麼的樣子,齋宮宗難得表現出了明顯的不解,對於他來說是難得地單純又坦率的模樣。

「……紅郎那孩子啊,偶爾會有些鑽牛角尖,個性又是橫衝直撞的,會需要一個人在後面拉住他才行。」表情沒什麼變化,仍舊是那一貫的溫婉微笑,鬼龍的媽媽停頓了下,隨即繼續說了下去。「小齋你啊,是那孩子唯一真正信任的朋友了。」
齋宮宗深吸了一口氣。
貫入鼻腔裡的刺鼻的氣味,混著一絲自己的鼻酸。
努力維持著平常的表情。
要盡量沒有任何一點動搖才行。
“那孩子就拜託你多多照顧了。”
媽媽並沒有說完全部的話,她瞭解齋宮宗,正如同瞭解鬼龍紅郎一般。
她知道自己不用再多說。
只要再一句,齋宮宗好不容易忍在眼眶的淚水恐怕就要潰堤了。
那是對齋宮宗的體貼,同時也是為自己保留一絲餘地。
但或許是深刻在血液裡的基因使然,鬼龍紅郎完整地繼承了母親那種願意為了重要的人犧牲奉獻的精神。
並非飛蛾撲火的愚蠢,而是基於愛所立下決心的舉動。

時光荏苒。
像流沙一般抓也抓不住,越掙扎也只會越發沈淪下去。
日漸消瘦的身體,越來越長的睡眠時間,一切的跡象似乎都訴說著病情的惡化,不斷地復誦在齋宮宗的耳邊。
但仍看不見鬼龍紅郎的身影。
一直都找不到的。
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抱著多麼大的驕傲才能帶著笑容說出自己很瞭解對方呢……齋宮宗不知道也無法去理解。
頭痛開始纏上他。

在很多時候,齋宮宗不得不承認的是自己時常會感到孤獨。
或許一部分是出自自我的高傲,抑或是那股不允許自己太靠近任何人的恐懼感。
是如此的渴望著他人所給予的溫暖,但同時又懼怕著那股溫暖會將自己燃燒殆盡。
陷入了矛盾的心而無法自拔。

而後那一天終究是到來了。

喪禮進行的很簡單。
齋宮宗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會場的了,他只記得好像一直有雙溫暖的手牽著自己,仿若小時候一樣。
那時候的阿姨會牽著鬼龍和自己,兩人因為剛剛拜託到的冰棒而滿是笑容,就這樣子走在日暮下歸途。
但與那時也有所不同。
至少心情少是大相徑庭,曾經的那股溫暖也已不復存在,甚至是再也看不見了。
死去的人不可能在復活,而那份讓人安心的溫度對現今的齋宮宗來說也僅存於記憶裡。
不論在那些夜裡如何哭泣也再也回不來的過往時光。
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鬼龍紅郎的背影,從自己的角度實在是難以看見對方的表情。
齋宮宗從不記得看見對方哭過。
向來都是鬼龍紅郎擋在自己面前,被欺負了而哭哭啼啼,那個在自己眼裡是如此不堪,毫無用處的自己。
但,現在的鬼龍紅郎呢?
他會有著什麼樣的表情?
“好想要……抱住他。”
想要盡全力去安慰,去撫慰他的傷痛,至少想要付出自己的努力,想辦法靠近對方一點點。

「龍君……。」
一直等到鬼龍紅郎將妹妹安慰到睡著之後,齋宮宗才終於稍微清醒了點出聲搭話。
嘴唇能明顯感受到乾澀感,就連開口說話也讓人覺得痛苦。
但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看著仍然沒什麼表情的鬼龍紅郎,齋宮宗完全無法克制沿著臉頰自己流下來的淚水。
滾燙的感覺,像是要將臉撕開了一般。
到底是淚,還是血,或是兩者皆是。
齋宮宗難以分辨清楚。
只能靠在抱著自己的青梅竹馬身上,不斷地哭泣。
「為什麼啊……為什麼龍君你……為什麼……」
抽抽噎噎而無法完整表達自己的意思。
「…………」
為什麼呢?
明明是想著要安慰對方的,但到頭來還是懦弱的自己給對方關心了。
正是如此無可自拔的溫柔,讓自己不禁地想要繼續沈淪下去,任由那滿出來的溫柔將自己給淹沒。
就算無法呼吸了也沒有任何關係。
若是耽溺在你的愛裡。

良久才止住了哭泣。
仿佛是使命感驅使,不,大概只是出於內心的真切關懷。
齋宮宗用整隻手臂圈住了鬼龍紅郎,那時的他已不再是小時候小小的,可以輕易抱著的身材了。
感覺上像是分開了十年。
不論是齋宮宗還是鬼龍紅郎都發現自己已經不瞭解對方了。
齋宮宗瘦弱的身子也讓鬼龍紅郎吃驚,但想起了自己的青梅竹馬,從小時候開始就對食物異常挑剔的性格,只能默默地將擔心往肚裡吞。
實在是太脆弱了。
人與人之間的羈絆,心與心之間的距離,只能看見鏡裡交錯的幻像,卻永遠難以接近所謂的真實。
好孤單好寂寞。
下一秒又會哭出來的。
「……哭吧,龍君。」
「如果悲傷的話,就哭出來吧……。」

我也想要成為你的力量。
就算是狼狽不堪地,跌跌撞撞而又蹣跚地向前爬去,我也想……
想要待在你的身邊。

「我願為了天父獻上我的身,我的靈。
如同耶穌的血成了我手中的杯,耶穌的身成了我手中的餅。

但若是為了你,我願意獻上我的信仰。」

畫了穿著UD三專衣服的敬人
Deadmans真的好可愛😭(又哭

[獅心] 夏日輕食

*沒什麼內容,放飛自我
*其中一個標記是Lisa的catch the moment的歌詞,好愛她

月永レオ本就纖瘦。
打從瀨名泉高一認識他起就是這個樣子,但至少還稱得上是個健健康康的男高中生,本來也就不高的身子配上那纖瘦的體格也不是太過突兀。
在高二那年的無故消失,更甚是從那之前就開始了吧,從審判之日開始。
心總是能影響到現實。
看似虛幻而不可比擬的事物,卻是人們最大的弱點,從心而影響至身。
任何微小而細微的一點都可能無限放大,在無形中造成變化,隨著時間的淺移默化,刻下一道又一道的細小痕跡。
俗話說瑕不掩瑜。
但有著瑕疵的鑽石終究於一開始的是不同的事物。
瀨名泉是個完美主義者,自視甚高,臉抬起頭的動作都帶著傲氣的人,他喜歡著月永レオ這是讓他無法否認的既定事實。
無論是作為一個朋友的喜歡。
或是單純地欣賞著美麗的事物。
還是帶著更特別情緒地,小心翼翼地喜歡。
看著了無生氣,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耍賴,嘴裡還唸唸有詞,說著「再不帶我去吃冰,inspiration都要不見了啦」的月永レオ。
瀨名泉嘆了一口氣,打住自己的思緒。
「再想下去也沒什麼用……」
「嗯?什麼?」
碧綠的眼緊緊瞅著瀨名泉,大大好奇直接顯在臉上。
也向來是那麼地直白,不做作。
天真一如往常,但在經歷了那些,瀨名泉無法裝作跟一年前一樣。
所以,他悄悄地將「王さま」掛在嘴邊。
不會再回來了,那個曾經。
「走了。」
還是那樣子不耐煩的語氣。
瀨名泉時常想著。
想著自己從未向前一步,只能步步後退,然後用著高傲的外表來包裝自己的不安。
「說要吃冰的人倒是快點跟上啊,笨蛋國王。」

——不停向前走的時間,總有一天會將停滯不前的我拋下——

「叮鈴。」
兩人走進了一家設計偏向復古的小店。
周圍的牆壁都再加裝了一層木板,雖然店內循環著涼爽的冷氣,仍可以在天花板上看到吊扇,像是在刻意還原古早冰菓店似的。
月永レオ左看看右看看,拿下了原本的墨鏡,眼睛好像會發光一樣,對店裡的每一項事物都充滿了好奇。
怕會被店家趕出去,瀨名泉趕緊打掉了那雙想要去觸碰製冰機的手,把人給帶到位子上。
月永レオ笑得天真,笑得爛漫。
交錯著的,一年前與如今的身影。
如此相同卻又如此不同。
「セナセナ,我們要吃什麼啊?」
拿著手上的菜單在瀨名泉面前揮來揮去,滿臉期待的表情像個孩子一般,那仿佛涉世未深的臉蛋。
撐著一邊的臉,瀨名泉沒急著回答。
想起了來。
曾經得到的回答。
——不不,セナ。我從來都不恨天祥院的。
因為那傢伙……是個會不斷慢性自殺的笨蛋啊。——
乍然而止。
不需要的,從一開始就不需要的。
那是過去,而這是現在。
「你那樣子揮來揮去的誰看得清楚啊,笨——蛋。」嘴上不饒人,但那股寵溺的笑容卻可以泄漏一切藏在心裡的秘密。
甜甜地空氣飄散著,彌漫在嗅覺分子裡的是有些過於甜膩的味道。
縱然縱然本人是那麼地樂於吃下對方的蜜。
「唔……那麼吃抹茶紅豆可以嗎?」
吧搭吧搭地眨著眼,半顆頭躲在了立起的菜單後,眼神透露出的祈求與願望光芒。
「隨便你,先說像紅豆那麼膩的東西我可不吃啊。」
「嗯嗯!我會全部全部吃下去的。」
「哇哈哈哈,セナ果然對我最好了!」
「喂!我說別隨便定義啊你……」
「哈哈哈,最喜歡セナ了!」

副會長生日快樂!
不知不覺的越來越喜歡你,不管是那份溫柔那份執著,還是偶爾被捉弄時的傻氣都讓我好喜歡。
或許還有一部分是那種可以為了他人犧牲許多的那點特質吧,如此努力的理想論者,溫柔的期望著更好的世界,那股心情實在是讓人心疼又嚮往,真的好喜歡好喜歡。
不論是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還是在今後的每一天,我認為我還是會非常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