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雪☆獅心紅宗沉迷

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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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心] 馬丁路德的十字架-2

雖然篇名是獅心但其實這篇兩個人根本都沒有出現我該怎麼辦(廢話太多

厚重的木門。
裝設於其上的金屬把手仿佛散發著冷冽的氣息,矗立在把手上的獅頭裝飾更像是投射出銳利的眼光,如同活物。
衣更真緒覺得自己的呼吸又紊亂了些,每當視線與其對上時,心底的恐懼又渲染開來。
身旁的三人也都屏氣凝神地望著衣更真緒握著門把的手,與看起來厚重深沈的門把相比,少年的手腕則顯得更加纖細。
吞了口口水,連同胸口的恐懼一同下肚。
豁出去了。
「框、框、框。」
連敲三下,敲響這古堡的大門。
每一下,敲在門上,卻也敲在少年的心頭上,每一下,都是驚愕。
回頭望著夥伴臉上再明顯不過的驚慌,衣更真緒心頭上的一把無奈又燒了起來,燒得自己仿佛全身痛了起來。
他向來怕麻煩,卻總是忍不住去幫助別人。
不知道究竟是天生的個性還是父母使然,衣更真緒在心底總有一種我必須去幫助人的隱約感。
模糊不清,在夜半中,在朦朧夢裡。
這其中的理由他也說不上來,但不喜歡招惹是非這點他倒是很理解,插手別人的事情會引發更多的連鎖反應,甚至會讓麻煩指向自己。
只要經歷過幾次很快就能學會了這個道理。

如今望著縮瑟在自己身後的三人,衣更真緒是有苦也說不出。
縱然自己和冰鷹北斗本然就持反對意見,但另外兩個人的死纏爛打總是能讓他們旗退讓出來。
眼神與冰鷹對上,湛藍的眸也是充盈著不安與恐懼,雖說原本對傳說中這山上的古堡便有幾分忌憚,但等到真的站在面前,甚至是敲在那大門上……。
恐懼才真正的爬上四人的心頭,像是喉頭被緊緊掐著,踩不著地。
不安擴散,無形如流水。
「喂喂,我說……真的要進去嗎?」
無奈皺起眉頭,連開口都是小心翼翼,深怕只要說話的音量大了點便會喚醒那不存在於常識的暗夜之物。
「就是說啊,明星,到這裡了也差不多了吧?」
透露著些許疲態,自從來到山上便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的精神也漸漸快要到達臨界點,冰鷹開口也是輕到快要聽不見。
「不行啦,小北。」嚼起嘴,自己的雙腳也是止不住的發抖,無奈自尊心與好奇心同時作祟,明星スバル就是沒辦法讓已經走到這裡的冒險倏然停止。「至少……至少得要進去看看才行。」
冰鷹北斗豈會沒發現對方語裡的堅持,兩人認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以讓北斗摸透對方的性子。
開朗大方,天真爛漫,總是閃閃發亮著。
在緊要關頭又總是能展現出領導的風範,是天生的領導者,北斗總是禁不住地想著要是這個人生在官宦世家該有多好。
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員流著的是大族裡不可磨滅的迂腐與權利鬥爭,然而像明星這種鄉下務農家的孩子卻能透著亮光。
無暇的原石。
雖未禁琢磨,卻已能嶄露頭角。
是難得一見的稀世珍寶。

「冰鷹君?」
看到冰鷹愣愣的表情,遊木真一瞬間以為對方真的嚇到了,但想了想又覺得不是那麼回事。
遊木從冰鷹眼裡解讀出來的訊息與其說是愣住,倒不如說是在沈思。
「啊……怎麼了嗎?」
冰鷹北斗倒是被這聲叫喚給拉回意識。
「不,沒什麼,只是看你好像在發呆似的。」
「小北你嚇傻了嗎?」窩在身後的明星伸出手戳了戳冰鷹的臉。「臉還冰冰的。」
冰鷹北斗止不住的嘆了口氣。「我只是體溫本來就低罷了,別戳我啊你。」
略帶著不悅反駁著,北斗臉上的表情倒是放鬆了不少。

「咦呀……」
四人全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原先因為閒聊鬥嘴而放鬆不少的心情這下又全部繃了起來。
首當其衝的是站的離大門最近的衣更真緒,差點就要叫出聲來,最後也只能呆愣望著自己打開的古宅大門。
悄聲無息。
彌漫在空氣中的氛圍只能用肅穆來形容。

「咦呀。」
但無奈內裡毫無光線,根本看不清門後究竟有什麼東西,更甚是,沒有任何東西在那兒。
衣更退後了一步。
保持著玩玩或是不相信的心態來到了存中耆老所忌諱的古堡,但不論是誰到了這個地步都該知道這不是可以嬉鬧或是開玩笑的東西。
衣更真緒呼了口氣。
輕輕。
輕輕向後退。
冰鷹北斗可以感受到抓在自己身上的四隻手又緊了些,明明都很緊張又害怕的,但卻都憑著自尊心而不敢先行大步離去,像是不死心地,總要等到越來越靠近未知的前方。
而從那之中縮獲得的緊張刺激,才是他們所追求的娛樂。
縱然稱為娛樂似乎太不自知了。
悄悄地。
恐懼總是在猝不及防時降臨,無可抵抗,衣更真緒直接被拉了進去,厚重的古門也隨之關上。
不留下一絲空隙。

而在門外的三人只能呆愣愣地,望著仍在那手把上矗立的獅頭,銳利的牙帶出的是劃破空氣的尖叫。
「手……剛剛有隻收把サリ給拉進去了……」
聲音裡也帶著顫動,不安感已經突破了膨脹的程度。
是已經炸裂的,在空氣的每一處。
塞滿周圍的空間。
明星スバル清澈的藍眸失去了意識倒在原本抓著的冰鷹身上,一直到明星的重量壓在了對方身上。
冰鷹北斗才能確實的感受到這並不是玩笑。
就算是玩笑大概也是再荒唐不過的鬧劇。

衣更真緒被拉進去了。
那蒼白地,毫無血色,籠罩在死亡氣息之下的手。

———心魔,不論是好奇心或是恐懼———

衣更真緒連大氣都不敢喘。
此刻似乎連呼吸都是一種奢侈。
就連呼吸都是未經允許的。
身旁似乎有著什麼,冰冰涼涼的觸感,一同這個空間下的壓抑氣氛。
沒有勇氣去確認那到底是什麼,現在正趴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實在太過真實,讓衣更真緒無暇在思考任何事情,只能緊閉著眼。
「ま∼くん。」
聞聲正要爬起的真緒一抬頭便直直撞上了天花板,不,說成是天花板也並不正確。
他所撞上的似乎是隔板之類的物質,否則所容納下的空間也僅僅讓自己得以側躺在內。
又遲疑了許久,在這個陰暗的空間裡實在抓不準時間的流動。

「……凜月?」
衣更真緒輕啟脣齒。

全部想起來了。
陰暗而古老的大宅。
矗立在那只上的獅頭把手。
而在那之內的兄弟二人。
不知是在何時將其忘記了,回憶像是潮水一般湧來,在那個如同今日一般炎熱的兒時夏日。
悶熱的空氣無法從門縫進來一絲,而長年未照射到陽光的大宅充滿了霉味,在那裡會有著比自己的年齡大上一輪的吸血鬼兄弟來招待自己。
偶爾還會有著人魚,夢魔,妖精,魔法師,種種特別的人會一同坐於桌邊。
全部……都想起來了。

稍微加緊了力道,一直到聽到對方喊痛的聲音,衣更真緒才意識過來自己抓的是有些太緊了。
但更另他在意的,是在胸口那一大片被淚水浸濕的感覺。
熟門熟路地推開了棺材,頭還有些疼著,或許是一下子接觸的訊息量太大了,險些接受不太過來。
摸索著棺材的周邊,依循著記憶裡的腳步抓住了燭臺,而後將其點亮。
許久未見了。
那精緻的臉蛋似乎絲毫未變,與記憶裡的一模一樣,一直是那仿彿不屬於世間的美,只是現下給哭紅了眼。
並沒有減損那美麗所帶來的衝擊。

朔間凜月還是抽抽噎噎的,只是呼喊著,不斷地說著衣更真緒的名字,像個孩子一樣。
喉頭哽咽著。
衣更真緒搜索著腦海裡的詞彙,試圖找出一個能真切表現出自己的方法。
大概是語言太過狹隘。
難以表達內心的愧疚,驚喜……與安心感。
在這古堡的每一處,方才還覺得恐懼的擺設,格局,竟在此刻越發覺得親切。
親親的一吻落在額頭上。
總是這樣地,無論是小時候或是現在,朔間凜月都沒有變,還是自己所熟悉,所需要保護的那個人。
「ま……まくん……唔哇啊……」
淚水像止不住般宣泄而出,帶著胸口的孤寂一同流於虛無。
「抱歉,讓你久等了。」
還是那樣輕輕地。
一如朔間凜月所記得的,那樣溫暖而又舒服的溫度。
在彼此的記憶裡都是如出一轍的模樣。
那般地,那般地。
如夢似幻地,在人類與妖怪之間所牽起的線。細若如絲,但卻如此的堅定。

「太陽雖然溫暖,但卻會灼傷人。」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成為你一個人的月亮。」
輕輕唸著記憶中的句子。
衣更真緒的頭還有些痛著,但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與那些記憶所一起消失的鑰匙……
——失去記憶的理由。
沒再多想,輕拍懷裡那人的背,朔間凜月大概是哭累了,整個人像沒了骨頭般賴在衣更真緒身上。
還是熟悉的重量。
朔間凜月一點兒都沒有老。
的確是絲毫未變。
縱然自己已從孩童成了少年,但愛撒嬌吸血鬼先生還是從前那副樣子。
想起了小時候的稱呼,衣更真緒不禁莞爾,過不久便轉變為爽朗的笑聲,為陰暗古老的城堡給增添了光亮。
月亮先生……朔間凜月嘀咕著。
聲音飄散了出去,散於角落,那仿若有生命般的點點光亮。

城堡裡有客人來訪了。
那是朔間零在感受到人類氣息的第一個想法,慵懶地活動了活動筋骨。
沒什麼好害怕的。
不用害怕會有人能夠活著走出城堡,說出在這裡所看到的一切。
但空氣裡的怪異卻令人難以去忽視。

已經是習慣了,暗夜的魔王,曾經的天上之主看向了身旁的掛鐘。
是個古董貨,指針早就不再運轉了。
代表著心的時間。
一如既往地舉起了拳頭,這是多少次了呢?朔間零無法確定,有太多事情難以確定。
身為暗夜的主人,卻還是有著所做不到的事情,在孓然一身的那個時刻。
放鬆,疲憊帶給人的感覺太過強烈。
「終究……還是回來了喏,衣更君。」
「我們的月亮先生。」
於是指針再度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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