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雪☆獅心紅宗沉迷

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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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鄉

*文青病發作
*隨手產物
*毫無東西可更所以從fb搬過來的

明月高照。
橙黃清透的月光灑在庭前的台階上,石頭材質的階梯帶了點反光,看起來像是在水中有點模糊。在水中透出的光線,簡直就像是蘇東坡筆下所描述的情景。
美的不可思議。
時間已經來到三更,只剩下幾盞燈光還亮著,那是還在與書本苦戰的學生,在這個小村子裡,只有讀書和務農這兩個選項。
若是不喜歡讀書的,有的人會去都市裡闖一闖,但通常到了最後那些人都不會回來了。
從此不再回來。
不知道是死了,又或是已經在那裡找到了新天地所以不願意再回來,但對於還留在這村子裡的人都是一樣的。
對他們來說,結果就是那些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們不會在回來了。
於是那些被單獨留下來的孤家寡人,那些被孩子留下來的父母,漸漸地開始厭惡起那座遙遠的都市,儘管他們對於都市的一切一無所知。
就只是打從心底感到害怕,因為害怕,所以厭惡。
那是人類對於未知的本能恐懼。
但還是有許多的年輕人無法抗拒對於未知的好奇與渴慕。
在那個只有農田的鄉下裡,對年輕人來說,唯一的希望就是哪天能去大城市裡闖一闖,闖出一番事業,然後衣錦還鄉。
這就是年輕人。
甚至可以說,是小孩子。
無比幼稚。
但同時又包含了大約百分之一的希望,所以一群人蜂擁而至就是為了要賭那百分之一的機率。
何其寶貴。
何其不可能。
但還是有著笨蛋會去挑戰。

那是時代的悲劇。
是在城鄉過度差距下所造成的迷思。
是當代青年的夢想。
是所有打拼人家屬的惡夢。
所以,才能有那麼多充滿未知的故事。
那是未知,所帶來的魔力。

腳步聲。
慢慢踏在月光照耀的小徑上。
時間已經很晚了,對於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鄉下人來說,在這個時間點出現人影很稀有的事情。
他不算是當地人。
大概一半一半。
郁陞是當地人,只是很久沒回來了。
就只是這樣而已。
是那些少數看破夢想,終於回來的浪子。
拖著一大箱行李,那些是他曾經的夢想,是他今日的累贅。
但郁陞不會放下,要是真的放下了,他不知道自己這十年來的打拼換來的究竟還剩下什麼。
也對,除了這行李箱什麼也沒剩下了。
他摸摸自己不知何時漸漸留長的鬍渣,自從他被趕出來之後已經一個月了。
一個月。
他用了一個月才能完全放下。
又用了一個禮拜才回到這村莊。
此刻。
就在此刻。
他只想要回到家裡,回到他那溫暖老母親的懷抱。
這只是他現在唯一的一個小小心願,他相信在他失去了這麼多之後命運不會對他如此殘忍,連他最後的安身之地都剝奪。
想到這...
想到能快點見到老母,中年男子又加快了腳步。
快的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走這麼快了,他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從巡捕房衝進他家開始他就只剩下原本口袋裡的幾張鈔票,全部的財產。
心頭一揪。
這一個月以來的回憶歷歷在目,是如此痛徹心扉,至少對於郁陞來說...
的確是痛徹心扉。
“所以我放下了,只要我放下了...”
「只要我放下了,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的!不一樣!」 原本只存在 於心底的聲音一股氣爆發出來,在寂靜無人的夜晚中顯得更加清晰,甚至清晰過了頭。
有幾盞燈火亮了起來。
在這偏遠的鄉下,在這改革剛剛開始的時間點,使用的還是傳統的煤油燈,居民不相信所謂的電。
因為看不見。
所以不相信。
居民被這擾人安寧的吼叫給吵了起來。
起來一看,只看到一個瘋子在那裡笑著、吼著。
「是個瘋子呢。」村裡所有人最敬重的老祖母開了口。「誰來把他趕走,不要再讓我見到他。」
平常溫文儒雅的老祖母此時像是變了個人,村民一邊在心底訝異著這差別之大,但還是按照老祖母所說將那人給趕跑了。
那人還是一直嚷嚷著「我回來了」、「我回來了」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瘋子。」
老祖母只認為那是從都市回來的瘋子,大概是經歷了都市恐怖的瘋子,就只是瘋子而已。
“都市果然恐怖。”
老祖母躺回自己的床鋪上。
是濕的。
全是老祖母的淚。
「郁陞啊...要是你也能回來就好了,就算是像那個瘋子一樣也好啊...讓我再見你一面就好了...」

那是時代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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