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雪

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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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宗] 雨

如果能就那樣緩緩睡去。

以中心點為基準一分為二,而尖端又逐漸向中間合攏,雨刷刮了下去。
點點原先籠罩於車窗上的雨滴倏地向下墜落,甚至來不及看清那過程便以消失無蹤,心裡的某一處仿佛也被洗去了什麼。
如同青春時的狂放不羈,少時輕狂的那些過往,總是會在時間的掩蓋下一點一滴褪去。
模糊的記憶,曖昧的對象。
幻想著過去的美好也或許只是因為記不大清楚了,而將此事冠以夢幻的虛名。

公車仍然搖搖晃晃,雨聲也仍是滴滴答答。
鄉間小路塞滿了泥和著水,在車輪行過時一下子濺了開來,水花四散而絲毫不知收斂。
張狂地,跟隨著那不平坦的小路左搖右擺。
不明說,但陰雨綿綿的天氣也像在宣示些什麼,一樣是那張曖昧不清的嘴臉。
大概是夕陽時分了,但因著毫無陽光照射的天氣,鬼龍紅郎也並非如此確定。
只是空氣那股淡淡的橘使得他如此推測。

齋宮宗的睫毛低低地垂下,纖瘦的臉龐此時更顯疲態,呼吸聲一陣一陣的平穩持續。
熟睡著。
對於齋宮宗來說是難得的,自從一年前那件事過後帝王的夜晚總是不乏惡夢與夢魘相伴。
驚醒的夜晚,狂跳不止的心臟,甚至是身上黏膩的冷汗。
但此刻的面容帶著笑意,嘴角微微地牽起讓那張原先就已稱得上是貌似潘安的臉龐,又顯得更加迷人。
公車一晃,睡在一旁的齋宮宗倒向了鬼龍紅郎的方向,眼眸仍閉著,呼吸仍平穩著。
絲毫不見悠悠轉醒的跡象。

或許是真的累了。
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鬼龍紅郎身上,但仍是輕的不可思議,思及至此的鬼龍紅郎又不經皺起了眉頭。
總是有意無意地,面上帶了點嚴肅的神色。
說著想要保護他人的同時多少都有點自我保護的意味,自私的想法止不住也無法抑制,但仍是妄想著想要去保護他人。
很難去判斷自己的想法裡究竟幾分是真幾分是假,鬼龍紅郎向來不懂自己。
又該從何談起,每當提到試圖去瞭解他人這件事。

淡淡地粉色。
路上鋪滿了被風雨所吹落的櫻,被踐踏的,被碾過的,處處撕裂又染上了泥濘,就那樣大喇喇地曝屍於整條小路。
綿延不盡地,一路向前延伸。
數不清墜落在地上的翅膀該有多少,或許是他人曾經被扯下的夢想。
齋宮宗夢見了自己也變成了那樣的脆弱無助,只能任由一切由自己的手中逝去。
自身為櫻,他人也皆為櫻。
踏過的是勝者的腳步,而重重壓上的車輪大概就屬命運了。
搖搖晃晃的感覺止不住,齋宮宗又花了幾秒才適應了陰天的光線感。
於是眨了眨眼。

「醒了嗎?」
轉身面上,望見的是鬼龍紅郎逆著光的臉,看起來有些黯淡又有些疲憊。
他是知道的,其實對方並不如外表看起來的那般堅強,但齋宮宗還是比較願意去幫他圓這個謊。
只因那是鬼龍紅郎所希望的。
也如同鬼龍紅郎為他所做的那樣。
兩人之間是由這樣的關係所串連起來的,既不甜蜜也不浪漫,更不單純。
一點也不像高中年華那般單純毫無顧慮的快樂,反而是帶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互相取暖似地,如此鑽牛角尖地。
「嗯。」
僅僅止於單音。
今日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也並不是因為這樣灰濛濛的天色,反倒更像是雨正呼應著此刻的心一般。

爬起了身。
鬼龍紅郎動了動肩膀又伸了個懶腰,齋宮宗猜著自己方才躺在對方的大腿上大概多久了。
難得地睡的很熟了,明明做了個不算好的夢,但在夢裡的畫面實在太美,四月天裡的櫻和雨那種殘酷的浪漫感。
但一離開如夢似幻的場景,眼前卻是寒風逐漸開始冷冽的末秋。
其實倒也說不上缺乏美感,但蕭瑟充溢的落葉從不間斷地落著,隨著風飄向了其他方向,最後卻總是會墜地。

晃著晃著便睡著了。
隨著雨,隨著水,隨著那泫然欲泣仿佛下一秒便會撕裂的空氣。
睡著了。
一切的一切都緩緩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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